36275_1358807598i     喝酒的时候,总要让狄马唱上那么一曲儿。这是大家的意思,狄马回回不拒,有求必应,叫我真有福啦!
  狄马唱的是陕北民歌,这是他所专长。有的人说听狄马唱,陕北民歌就多了些悲凉。有一次我对狄马说:假如没有那么多的政治化,我们原本可以专心写小说,写自己喜欢的。我见狄马立刻应声,表示同感。忽然,那个类似于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名论就冒出在我心。更准确讲,这个话应该这么说:因文艺而政治,还是因政治而文艺。
  其实这个话题很难说清,不是脑子不清,嘴巴不溜,而是政治与文艺关系之下,分支太多,错综复杂。永远难能统一,难能标准。可是就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为天下文艺定调,并且一定七十年……
  不承认文艺观念的多元,不承认文艺可以独立,正是他们专断而否认普世价值存在的结果。在他们是要强硬把思想大一统,文艺只能为政治服务,并且只能为他们的政治服务,何其专断!
  这里就有个偷换概念的过程。
  在他们的文学史中所记录的历史、文学里,认为均有作者个人的政治思维结果,认为作者只代表一种观点说话,写人物,写事件,写社会进程。关于这点是我部分同意的,但是只有允许写资产阶级政治和写无产阶级政治同时存世——注意我是说“政治存在”不是为某个阶级的“政治服务”——才能保证文学的最高境界——人性至高。而只许文艺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专横思想只能被认为是反人类普世价值,反人类的法西斯思想。
  诚然,做文艺其作者难能将自己拔离地球而超脱,但不证明他就是为政治,尤其是为某家政治。而它所记录的貌似“政治”也只是政治在人物身上打上的标记,人物因政治而表现出生命多样。政治只能是人物背景,生活背景。一旦把政治孤立或者说剥离于人性,他就只剩下政治家的险恶用心了。关于这点,“无产阶级政治家”里也有同样认知。邓小平就曾说过“不能要求文艺家必须为政治服务”相似的话。虽然在我看那只是邓小平在某个场合下所做权宜之说,他们最根本的主旨仍然是一切拿来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
  上述显然是不懂文艺的表现,而共产党从来没有懂得过文艺,他们也不想懂,这是他们的党性所决定了的。他们只是把一切都看做了可以为他们的政治服务的工具。拿最近一个例子就可以看出:莫言,这个在高度政治化社会里被压迫和扭曲了的作家,其获诺奖后在多种场合的言不由衷的表达导致社会评价褒贬不一。诺奖委员会给奖于莫,恰是对他所在国家政治干涉的批判,而这个国家的政治家们篡改了这些,他们十分勉强地选择性承认莫言获奖,实际上是在国内舆论上抢占制高点,假如对莫言作品认真研读,是要让他们恼火的。因此把莫言因几句言不由衷的说辞就轻易把他推向“讲话派”是我们的败笔。
  在我们这个扭曲的时代,我应该允许言不由衷。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江姐那样的特殊材料筑就。

 

胡泳接风宴上狄马畅谈陕北民歌

 

 

 

狄马演唱陕北民歌(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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