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上旬,我从西宁出发,骑单车长途跋涉,向东。
  25日,我行进至一处看模样像是镇子的地方。看看天晚,我开始寻找栖泊之处,却意外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旅社,那一刻,我不禁悲从心起。我不知道在这深山,在这陌生地的暗夜,下面将会发生什么……
  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我去了镇上唯一没有打烊的一家饭铺。
  也许我穿着怪异,其实很平常。为使自己能够迅速融入任何地方的民众之中,我努力让自己穿得低调一些,甚至坚持不带骑行帽,不穿颜色亮眼的冲锋衣。但我仍然没能逃过这座小镇上的人的眼神儿。我明白了,任何一个异地来人都一定会使这个镇子发生小小波动,因为它实在太过小型,太过闭塞。
  我在饭铺里喝酒,这是迅速化解骑行疲劳的唯一办法。店家炒菜味道还行,只是价格显然有诈。这个我认了,我还想从老板嘴里打听到可供居住的私人去处呢。
  电话这时候打来了,是盐化厂的维权领袖瞿明学。
  在北京的时候,瞿明学就三番五次和我联系。我并不知晓他是谁,他为什么执意和我联系。我只知道他所在一家国营大型企业摊上了麻烦……
  我对电话里的瞿明学说,我大概距离你们那里还有一天路程吧,这个我其实吃不准。没想到瞿明学大喊起来,你就在我们跟前啊!接下来瞿明学执意要派车来接,他让我耐心等待,据说这段路程不过15华里左右。
  此行我的“万里黄河溯源行”是为考察“城市与乡村以及其间之人”。瞿明学兴奋地说,正好经过我们这儿呀!我在北京精心查看地图,确定老瞿所说没错。因为是骑行,我丝毫不敢贸然应诺邀请,因为那往往一岔出去就是百里百十里。
  我是如此开始介入老瞿他们的维权事业的。一座在中国数得上规模的国企;一个有数千名职工却因改制破产而流落社会的大厂;一个被贪腐分子趁机钻营而不顾工人生死存亡的后国家工厂;一个在短短八年并不算太长的日子里演出着资产流失,金融舞弊,监守自盗的起伏跌宕,并且至今横行霸王戏的地方。
  老瞿亲自驱车夜行,沿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黄河故道赶来小镇,七手八脚把我迎进一辆小面包。然后叫一位工人骑着我的宝驴跟在车后,我们连夜进入了甘肃永靖县盐锅峡……
  转眼三年,无论我是在北京,还是在西安,我和瞿明学以及甘肃盐锅峡化工总厂的工人们总是保持着牢固的联系。并且又数次由北京前往盐化。这期间,老瞿他们的维权事业从未停歇,这是我亲眼所见,并且在我的摄像机里留下了他们大量的影像。
  癸巳年春节前夕,我在想,盐化厂该以什么样的形式来迎接盐化人眼里的春天呢?下面是瞿明学应邀所做的拜年小片子,现特别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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