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日,是夜,车至靖边,后北上。司机说:下车即可就地倒车往定边。下得车来,站包茂高速路边久等,不见车影。眼看天晚,只好搭车去县城落脚,明日再赶定边。
  夜宿旅社,上网读唐诗,见有与定边相关者一首,录下:
    五原春色旧来迟,二月垂杨未挂丝。
    只今河畔冰开日,正是长安花落时。
  这是唐朝人氏张敬忠所做《边词》。查了查,得知神龙三年(707)前后,张敬忠出任监察御史赴五原边地时,留此诗。其中“五原”,即唐代盐州五原郡,正是古称定边一带。
  不禁慨叹,诗中所指“河畔冰开日”,“正是长安花落时”。想起今早起告别长安,驱车600余公里,沿途所见,果木花开纷纷,于土地的黄褐色里就有了多许粉白点映。可是我心底明白的是,此行定边二楼姬卷村却不是为什么花儿所引,实在是农民侯占利电话里的那一句焦虑唤我而来“张老师,水又淹过来啦,村里人想上访问呢,问问你我们该咋办……”
  姬卷村自今年冰水化解后就接近淹没,正是“河畔冰开日”,农民们已经给政府第N次递交“状纸”,却如今半月天气将过,政府依然悄无应声。农民们终于决定要采取行动了。他们说:是被逼无奈啊!
  说起姬卷村的事情,许多网友能详。在我长达四年的网文里一直在记述这座沙漠小村庄里发生的故事。其中一些人物也为网友所熟知。六十岁上老伴喝污染毒水而丧命的石生活石大伯;家被泛滥的毒水湖泡塌从此流落县城打工至今的侯树发;满怀抱负发誓改变村民现状远征北京参加NGO组织研讨希冀法律援助却最终一事无成的民选村长沙启发……
  姬卷村距离北京1200多公里,距离西安600多公里。2011年,我被迫因所谓茉莉花事离京,后住距离姬卷村稍显近些的西安城,也就有机会更多去想毛乌素沙漠里的事了。作为一名草根记录者,我对姬卷村的事情做到最大的也只是引起过李嘉诚慈善基金的过问,后来据说是因为姬卷村的事情属政府不作为,并非天灾,故李基金不便介入而告终。再后来有《南方都市报》的孙记者来过。之后在南都发布了《一个当了15年马桶的村庄》。再再后来,央视新闻调查、澳大利亚国家广播公司、芬兰电视台、德国电视一台等国内外新闻机构或采访,或有报道,或有过计划而最终丢下一个个不明原因不了了之……
  此行正逢“长安花落时”,又闻定边“河畔冰开日”,村民再遭水害而不知所措时,我,以及即将被我的报告所激励(希望如此)的外界将会以什么样的手段向这座毛乌素沙漠里的小村庄伸出援手呢?我在此留下毒誓——干起来再看!
  姬卷村的乡亲们,想念你们的老虎庙我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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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于靖边县某旅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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