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6882899(1)     四年前,我在北京双井附近的一间小旅社里面见了来京上访的吴满有后人,孙子吴志名。并为他制作了录像。之后又撰写数篇文字,试图为其发声,这几篇文字分别是《吴满有"叛敌"之谜》《不给个说法算了,你把粮食还给我们!》。并且为他们制作了李锐关于吴满有事件的访谈视频(附后)。
  三年前,我骑单车走黄河,途径陕西靖边县时又专程访问了在靖边县城做小买卖的吴满有之孙吴志名。令我吃惊的是,此行定边考察沙漠水污染再次试图寻觅吴志名的时候,方知吴志名的小买卖因无法维系已经关张,如今一家人只剩老伴在靖边县里打临工外,儿子、女儿和吴志名自己都被迫分散陕北各地求学的求学,谋生的谋生,一年里很难家人团圆一次。
  我上QQ给吴志名的儿子留言并留电话,到夜半接到来电,说是大学毕业后考上了村官,现正在陕北某县某乡里当村长。说起吴满有的孙子吴志名就更不堪言。自打生意结束后,他就去了吴旗县的中石化油井上做临时工。我把电话打过去,说想见一见,想约在七八月份。吴志名说临时工的命运,朝不保夕,到七八月时再说吧,也许已经不在这里。
  夜里,风起,正是陕北多风季节。我走进一家小饭铺,要了羊杂碎、两瓣蒜,独自了吃。
  2009年,在北京木樨地李锐先生的家里,吴志名信心满满地对李锐老人说:我们照了相(录像),找了很多关于我父亲的报纸报道,还筹划建立吴满有纪念馆……李锐则说:要出一本书,汇集这些文章也好。我理解那意思是,这一世即使难能解决吴满有的“投敌变节”问题,也要有所痕迹留下,让后人去解……
  天很晚了,我才踽踽独行走回旅馆。想起六十年来,有多少为共产革命出生入死却最终不得结果,混沌着默默离世。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关心这些历史的人越来越少,不禁心寒!3382860812(1)  
  中组部有个奇怪的也许不是规定的规定:历史问题倘若没有明证又存在争议,可以搁置,不做追究,先恢复工作。也就是这个看似合理,甚至言曰人道,治病救人的“规定”,使得多少跟着毛打天下的老干部到死前不解冤情,窝囊离世。相似的“规定”还有如:某某人原任某某某副部长(正部级待遇);某某某副局长(正局长待遇)……等等不一而足。也就是在这个号称先进党的旗帜上分分明明地写着,代表人们的利益,是人民的公仆,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宗旨。却如何在死后待遇上要计较到如此分明,以至不顾措辞滑稽。有党内的朋友对此有过解释:那可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那可是政治待遇的严肃问题。有了政治解决,还用愁经济问题不解决吗?
  吴满有的儿子吴志名显然深谙党内此道。他之所以穷追不舍,多少年来为父亲平反冤案上下求索,想必除了政治因素之外,也难免顾忌经济因素。这大概是他的父亲万万没有想到的。因为他的爷爷吴满有当年却是因为先有了经济,为共产党捐送了100石小米、钱815元、公草1000斤、牛4头、羊40只,才获得了半生的政治荣耀。但是政治的不正确,却要将他前功尽弃,毁掉一生,到死后弄得尸骨无存。这个吴志名想过没有呢?
  我也因此理解李锐这样的耄耋老人的肺腑之言——这是没有希望的!
  后夜,我电话又打给吴志名,我说:你看来已经不抱希望,这个我能理解,但是你必须发声,子子孙孙要一直发声下去。
  我又想打电话给吴志名的儿子,吴满有的曾孙,如今的村官……想了想,我却没再去拨。他们亲热地叫我叔叔。而在我眼底,孩子们对曾祖父的冤屈似乎已经很淡。我因此没有勇气去和孩子们说道这半世纪前的事情……[写于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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