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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老瞿认识是在前朝。之所以强调这个是因为老瞿的事,准确讲是他所在的原国企甘肃盐锅峡化工厂四千余破产待安置职工的事直接关联前朝。我们又是2009年相识。在跨过年来的2013年里中国的事情已经是十八大后的新一届领导班子在执掌了。我不知道该不该称呼现在的班子叫做“在朝”,但不管在朝还是在野,朝野当属一事儿。就连处理问题的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的相像。
  在前朝,老瞿和厂职工向省上乃至中央反映问题,得到时任国务委员、国务院秘书长华建敏的电话询问以及“情况转达”,然而转达至省上的“情况反映”却如石沉大海……之后,老瞿和厂职工们变着花样地连续写了十八封信给省上,省上置之不理。当电话过去询问,得到的答复却是“我们向有关方面了解过”。了解过却不做处理,并且没有给老瞿他们任何知告。老爷架子何其之大!
  甘肃省的坏人遇了老瞿汝等人物就算是倒霉定了。老瞿扬言“永不罢休”,老瞿就是用这句话给自己的腾讯微博命的名。
  我没说省上就直接和祸害盐化厂四千职工的农垦公司乃至下属机构有了瓜葛,更没说他们不过是沆瀣一气。但至少对人民群众的来信置之不理这一点上老瞿就可以告他们个底儿朝天。
  一切都晚了点儿,还没等老瞿和工人们打着条幅去省上请愿的行动开始;还没等老瞿创办的盐化厂民主墙上新贴出的字纸浆糊凝结;更没等老瞿刚刚为儿子办了订婚仪式后稍稍做个喘息,对老瞿恨之入骨的既得利益者们就迫不及待地大打出手了。
  5月27日,盐化厂党委成员,副总经理边国军对正在民主墙前张贴文件的老瞿突然发起挑衅,并对他拳打脚踢。同时对奋起反抗的老瞿奋只做单方选择性录像……当天老瞿被紧急送往永靖县医院抢救,诊断如下:腹部闭合性损伤;上腹壁软组织挫伤;下颌、左上臂、右手软组织挫伤。
  于此前,老瞿在不到一月的时间里分别接到来自青海省和浙江省的匿名死亡威胁电话“你不要管永靖盐化厂的事情了,否则你小心点。”同时收到一封来自好心人的提醒信件,其大意:瞿明学同志,xx和xxx可能要对你下手。
  我这四年里多次前往那个坐落在黄河边上,一边傍山的盐锅峡化工厂,却一次未曾感到山水秀美。感受到的只有黑势力的嚣张和与其长期进行艰苦卓绝斗争的工厂职工以及从他们中间涌现出来的群众领袖的风采。
  《黄河湾处》是我在2009年离开盐锅峡化工厂后制作的第一部反映盐化厂职工反腐斗争的纪录片。那之后,我一直在筹划同样题材的第二部纪录片。无奈盐化厂的斗争十分激烈,情势也一天三变,很难理出头绪。今年三月,我再次前往盐锅峡化工厂,做了最新一次镜头补充后开始了《老瞿的民主墙》的剪辑。这也是您将在下面看到的短片。
  我一直有个愿望:哪一部片子才是我对盐锅峡化工厂所做报道的最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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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映三线学生现实生活的长纪录片《在历史这边》拍摄已经八个多月。此间有网友时时有过问拍摄进度,下面就说说这个。
  自从去年9月5日在西安举行开机仪式后,拍摄工作虽断续进行,但一直未停。这在摄制组偶尔推出的工作花絮(视频)中可略见一斑:《在历史这边》今日在西安举行开机宴、第二次剧务会议、剧组接受道具相机、满足一个老鬼的梦想、摄制组赴紫阳途中列车内遭遇不明烟气、墓场、备用片场第一天花絮:收工、别了
紫阳、听一位山民对修路学生的回忆……、拍摄一日(图说)、最长失忆记录:《在历史》拍摄花絮、拍摄手记:除夕……
  截止今天,相关片中人物高流恩部分的素材主要部分已经基本完成,尚有需要补拍的将持续进行。
  实在不幸的是片中第二个人物赖杜在即将开始拍摄的时刻,被医生查出糖尿病。赖杜无奈给我电话。我知道此前他正日日监守在病中卧榻的老父亲身边,如今自己再这么一倒,那可如何是好呢?我已经顾不得拍摄事宜,因为赖杜首先是我生死患难一场的朋友,拍摄的事情能有那么重要?
  赖杜将于5月2日住院。五一期间我们多次电话沟通,除了说病,也多次涉及拍摄之事。好在我们终于达成共识:赖杜的住院,不啻为三线学生的现实生活写照,这个意外和正在发生的事件过程恰恰是纪录片拍摄的核心要素。我对赖杜说“好了,我们不用摆拍了,一切现成!”赖杜大笑。
  5月3日,我用一架SONYE550小型机器开始了对赖杜住院的跟踪……
  特别剪辑一个小片,以告关心《在历史这边》拍摄进度的全国各地的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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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那对我们来说真的是一个重大转折,无论从个人还是国家来看。也就是自那以后,我们这些一并由文革那个洪荒年代走出的人,粗略分为两类,分别走上了人生不同轨迹。如今这些人等高至政治局者有,普通则依然着布衣百姓。也只有在校友们聚会之时,这些人才似乎有机会共同还原了当年。而伴随着一曲“友谊地久天长”的渐弱,他们又将重新走入已有天壤之别的人生不等……
  多谢互联网,在一次偶然阅读中,我看到了葛岩的回忆文章《七十年代:记忆中的西安地下读书活动》。我之思绪顿然游丝般伸展,倒转至四十三年前的一些个日子。
  这个葛岩,七七高考后,又毕业至王朝闻门下。那时候对这些老学者重开收徒也有个说辞“开山弟子”。而葛弟子与我正是自那后再无联系。我则从此炼钢、下海,直至自己发配自己成为自由人类。此前那个时期则是我们思想最为活跃的年代。那个年代也正是日后为中国知识分子所称道和怀念的年代。因为思想的开放,因为经济的市场化演进,更因为人们走出文革禁锢后正跃跃欲试于人性的飞扬,虽然镣铐仍缚在脚。
  我欲在此转发我发现的葛岩的这篇回忆文章。只为它真实地记录了那个时候我和他,和更多的人,以至有名有姓,娓娓道来。而这些人里亦有如今以为国人周知的名姓如王岐山等,更多的则是虽无大名,却多有建树,且以其自身经历足以引发部分那个时代过来的人的共鸣,这个我相信,因为我们同属一代。
  《七十年代:记忆中的西安地下读书活动》原文过长,仅做如下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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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壬辰年腊月(23日)流民老徐死了。老徐死了的消息癸巳年的昨天我才得知,是老徐的儿子来京告诉流民总统老王的,老王立刻电话于我。之前我曾六次为流民死亡写祭文,每每完成一篇,我都视作绝笔,却又一次次重复了去写,人死了就写,一个个地死了,就有了一篇篇的祭文。但是为老徐的死而写,还是令我震惊不已。
  我敢说流民老徐一生中最光鲜的两件事情莫过于如下两件。不过首先得给看客要说的是这第一件事情老徐本人是知道的,并且因此老徐着实还奔波了一阵儿,忙是忙点,忙里的那份荣耀,那份面儿(北京话的“面子”),又令老徐喜不自禁。但这要说的第二件令老徐感到光鲜的事情,却是老徐不能完全知道。更多的,以至老徐至死前一段,老徐呀他是肯定不知道的……
  先说第二件:2011年,所谓“茉莉花”后,我开始从北京隐身,安身已居无定所。
  有一天深夜,我在簋街街头排挡用餐,接一电话曰“马克·希格纳先生在找你……”马克·希格纳[Marc C Siegner]是加拿大埃德蒙顿市阿尔伯特大学艺术设计系教授。之前来北京与我一会,后来按我介绍,他分别找寻到生活在流民部落里的数个流民……坦率说,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多少。如今听翻译电话里说“他来北京专程送画。”我就真的不明就里了。当夜,我翻看了旧时的博文记载,慢慢地,一些影像进入脑海。我看到了这样的记载……马克·希格纳希望通过我的介绍与流民直接接触,对他们作一些采访……马克·希格纳也曾希望教授流民一些制作版画的技巧,再赠送他们制作版画的工具,借此提高他们的生存技能……马克·希格纳甚至计划想依托对流民的访问进行艺术创作,并希望来年春天回北京向公众展出……
  第二天,我去东直门外东方银座的一间茶室,就真的看到了马克·希格纳曾经对我说起过的以流民为题材的版画。而那幅版画里的人物肖像正是流民老徐(徐继承)!
  马克·希格纳马上就要登机回国了。因为北京的“花整肃”已经不能允许他轻松见得老徐。马克·希格纳因此给我留下了那幅画作。如今这幅画还暗藏于北京郊区某地下室内。我不能确定马克·希格纳的以流民为对象的北京画展是否还能在“来年春天”于中国美术馆或是其他的什么地方展出。我因此想到这幅马克·希格纳留给北京的作品就只有由我在某一天里拿给老徐,并代马克·希格纳相送。显然,这已成不可能!
  老徐的儿子前几天到了北京,他是捎话儿来给流民部落的留守者的。他说“父亲生命的最后时刻是在北京的流民部落里度过的。因此他有必要来这里给个话儿,也算总结,人生总结。才不至父亲走得太过寂寞,这世上无人知晓……”
  老徐的最后时光是给自己加倍了工作量的,他说他得拼命攒钱,不能只为糊口。他因此离开了流民部落,独自回到前门下的人行通道。他是把后半夜的时光都用来捡拾饮料瓶子的……
  下面我回过头来要讲的第一件令老徐深感光鲜不已的事情。
  (下面是一段2009年3月10日的博文/摘录)流民徐继承,山东人,不像通常的山东大个儿,长得却很袖珍(有图哦)。老徐是我说过的流民群里最能挣钱一族,元旦那天救助队员和流民大聚餐,唯独没见老徐,一问说是还在天安门广场捡瓶子。这回我见老徐从山东探亲返回,神秘地把我叫到一旁,耳语:“我求张师傅办件事好不……我那女儿呀,今年大学刚毕业……”我很惊愕,看他,他说:“还是山东名牌青岛大学呢,不过学的是环境科学,现在遇了找工作难,我是想看张师傅你有办法没有?”  
  老徐很为他这个女儿骄傲。说到此,我不得不声明一点:流民们其实多有儿女,甚至儿女们还都很争气。但这不能排除流民们愿为儿女所做的一切。一定会有人说是儿女不孝吧,怎的如此叫父母流落京城。那的确是冤枉了孩子们。孩子们尚且年少,难能自理。作为流民的父母岂能叫儿女吃亏。富有富水,穷有穷油,他们才因此“力排众议”坚守广场的穷困,希望贴补些微家缺。
  有一年,在青岛大学环境科学系就读的老徐女儿和同学们来天安门广场旅游,恰逢老徐正忙着在广场捡瓶子。同学们有认出老徐的就和他打招呼,称呼他“徐叔叔”。未曾想,同学们的无意,却叫老徐张皇不已。老徐对我说:“我躲开了她们。”我问为什么?老徐说:“她们要知道了我在捡瓶子卖钱,那叫我女儿多没面子……”
  老徐还是个不甘寂寞的人,他有理想,有赚大钱的理想。2009年元旦,流民们在上海老板的资助下举行了一次年会聚餐。像模像样的年会犹如贵族一样召集到了北京社会各界关心流民的知名人士,刘晓原(律师)、杨福生(杨+父)等。而事后我们从照片里怎么也找不到老徐的面孔。流民总统老王当时告诉我:“老徐还在天安门广场捡瓶子呢,他要到很晚才回公房。”后来我问起过老徐“一年一次的年会,难兄弟们不聚聚很可惜。”老徐说:“吃饭的事啥时候都可以。听说要发钱,我给老王说了叫他给我代领。我还是抓紧时间捡瓶子吧。”我问过老徐有什么愿望,老徐说希望用网友捐的钱能够开一个电动车铺子,连修带卖,那样才能赚大钱,捡瓶子来钱太慢……
  后来我们还真的按老徐的意思和大家商量过流民公房的长期发展谋略。
  老徐,您走好!请接受我这迟到的祭文。愿您在天国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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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记不清楚克勤在西安的几天里究竟做过几场活动,只是基本记得白天有,晚上有,有时候则上午、下午晚上都有。
  4月10日,我和克勤驱车往返近四百公里去西安西边的蔡家坡,看望42年前参加国防三线铁路建设,如今挣扎在尘肺病死亡线上的两位当年的少年劳工(当年15岁)。回来的路上,克勤竟然坐在车里用手机向北京方面某媒体口授文章。
  如今写上面几行字的时候,我刚刚看完克勤已经在上海参加2013欧莱雅风尚媒体责任行动大奖颁奖典礼的报道。而在典礼上,克勤发起组织的NGO大爱清尘获得唯一金奖。我知道,他的下一步将往江苏,又将马不停蹄地赶往内蒙古,全国各地的“大爱清尘”工作点需要这个……
  克勤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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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日当天,从全国多个地方赶来西安的23名律师齐聚西安长安区兴教寺,在古寺大和尚宽池和南的主持下举行了为雅安震灾亡灵超度,为雅安民众祈福的盛大法会。
  此前这件事发自网端,发自律师伍雷(李金星),详细情况我暂不明,却知道后来参与其间的都是些勇担风险,不惧艰难的人儿。可惜了我在新浪的微博19日被封,竟全然不知此事。
  21日当天直到晨起时分,我方得知消息,遂立马赴长安,正好赶上为雅安民众祈福法会诵经开始。
  律师们原本是为兴教寺“拆改”风波而聚。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我的对于此次政府行为的观察定位:之所以说是“拆改”,全在于传说中的“强拆”尚未见行动。也就是说还没有发生,那么定论“强拆”嫌早。指说强拆,岂不授人以柄。而政府方恰恰就在是与不是,拆与不拆,似拆非拆,佯装拆建上玩着太极推拿。凭经验,但凡火气点燃,民众稍有性烈,那便是拿下你的大好时机。因此我说是“拆”和“改”,这并不影响律师们和民众们对事件制造方的质疑。
  这里可和华山申遗做个比较。
  华山申遗屡申屡败,何故?正是也为了一个“新建筑”。当年世遗组织派员来陕考察,恰是为了华山上刚刚建起登山索道,因此破坏了华山申遗的最大亮点之一,即“自古华山一条路”以及华山的奇峰险峻。申遗组织要求拆掉索道方可考虑。这件事情叫向来文盲的地方政府好个恼火。就有某官员扬言“不要听他们的,也不要迷信专家说的。要都听了他们的社会就不发展了。”果然他们继与新加坡三特企业联合投资8980万元修建了华山登山索道后,申遗不成,又顶着国内众多学者强烈反对横空出世了第二条登山索道(在建)。
  华山的事情这里不多说,只说为什么同样是面临申遗,同样是面临申遗规则中的“原貌不被破坏”原则,对于华山申遗和兴教寺申遗(实际上是“丝绸之路申遗”项目其环节之一),官方却持有截然相反的见解?即面对世遗意见,华山坚持不拆,而兴教寺则被纳入了拆改计划。
  提出这个质疑,我自己尚且不能解释,相信大家会有思考。我这里只说眼下针对兴教寺的说辞政府就多了点心眼。君不见央视方面的评论,他们恰恰逮着了“1990年后的新建建筑”不放。而对民众的质疑大肆攻其“不知规则”。
  纵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全文并没有直接说明。或许在“解释”或是“细则”里会有。但是我们仍然可以对这些没有见到的东西忽略不计。方法只有一个,即维权诉求的定位必须纠正。这一点其实也在许多兴教寺兴趣团的成员个人见解里听到。他们认为“兴教寺所谓的新建建筑,是与原建筑物浑然一体,是历史的延续而非‘无序填塞’”,最典型的说法是自于北京嘉禾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覃华,他说:“佛、法、僧应是三位一体,如果说我们只留下这里的佛而赶走了这里的僧侣,那么显然是抽走了这里的灵魂和这里的护法者。”
  我是赞成覃华的观点的。让我们试想,在现有申遗三个物件旁仅保留个别的不拆,而将三藏殿改做“陈列室”;“闻慧楼”亦可不拆,改作展览馆用于工作人员的休息办公场所。那么在兴教寺里还能看到什么东西是可以够得上是生动的呢?把一处千年来基本香火不断的因僧而活泛的宗教场所活生生给扼杀,成了不啻为出土文物一样的秦砖汉瓦,那么又何谈是对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呢?难道世遗组织就只是收买死魂灵的掮客,是以贩卖各国濒临灭绝的文化遗产来积累自己保护基金的商人吗?
  联合国世遗组织颁布的《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相信是可以例外或者灵活考虑的,因为兴教寺的建设恰恰证明了它的发展和良好保护,世遗之所以要审核收纳其,只能是为更妥保护和防止战争、自然侵蚀等破坏。如果不是以上,那么这个申遗宁可不为之。这也是更多在央视和官方看起来“不懂”的普通市民的想法。
  另外我注意到《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中第12条为“未被列入第11条第2和4段提及的两个目录的属于文化或自然遗产的财产,决非意味着在列入这些目录的目的之外的其他领域不具有突出的普遍价值。”我想,鉴于目前国内关于兴教寺申遗拆改的争议难分伯仲,第12条恰好提供了一个最佳选择,即“搁置”不论,待机而行。但倘若此事中有居心叵测的商人或者是试图借商人之力来建树自己政绩者,那您就免了吧,少操这心,中国百姓喜欢的东西你不可轻视,否则就是自讨没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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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
  本月19日,我的十多个博客,一气儿被关闭了5家(搜狐、新浪、凤凰网、和讯、网易),还有一个是新浪的微博。这无疑是一种怪异现象。在这些家博商(BSP)里我曾是他们的座上宾,比如05年获搜狐全球华人博客大赛(最勤奋)大奖,甚至因此获得奖金3000元;在以财金类为著名的和讯网上我的博客曾被选作全国范围商业模式(广告)试点的七个博客写手(BLOGGER)之一,亦获奖金500元;在凤凰网里我是他们的首页常客VIP博主、而在网易更是他们的重要作者时常登上网易的首页(有那么几年)……
  寒流难道真的来了吗,这在我这样年龄的人非常熟悉的字眼儿……
  然而就在同时,我的博客获得2013年在德国举办数年的全球博客大赛十名中文博客提名之一。这项大赛已经举办过六届,是目前国际唯一权威的博客大赛活动。本届中方评委是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胡泳。他的提名说辞如下“‘老虎庙’真名张世和,2004年,他用个人博客报道‘王府井杀人案’的现场情况而一举成名,被认为是中国公民记者第一人。八年来,张世和坚持更新博客,连原来的工作都放弃了。他曾骑着单车横跨四省搜集民情,也曾积极开展‘流民公房’救助计划,他对自己记录和报道中国底层社会这份事业的坚守,超过了很多职业记者。”
  也就在同时,美国导演斯蒂夫跟踪五年拍摄我和佐拉的纪录片《高科技
低生活》正在香港中文大学召开研讨会。而我被通知禁止往香港参会。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一个矛盾组合体。
  下面这个链接是大赛投票站。有信心和不嫌麻烦的朋友可以去投票(须注册)。但是我很可能又是入围不获奖。因为老虎庙是永远的二流货呢。投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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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行陕北,我是带了大机器的。同时没有忘记永远把小机器也携带身边。大机器装在带拖轮的双肩背包里,小机器直接揣在兜里以防随时只需。我拖着包从满是污水的定边杀羊场走过,去了候老汉在县城里租赁的房户。
  本没有打算就此歇息,因此只在候老汉的房子里坐了吃烟,一根接着一根,以解长途劳顿。万万没想到的是之后我竟在候老汉家坐了差不多一整天。
  我对候老汉说这里不是我的目的地,该去乡里才是。所谓“乡里”就是姬圈村,距离县城八公里,途径全是沙漠。几年来,在那条没有形状的沙漠之路上我来回来去走过十一趟,至今没能识辨清楚。每回来接我的乡亲都似乎凭着嗅觉总能在最后一刻把我领到那十几户散落沙漠中的人家门前。后来我听从了候老汉的安排:电话打下去,民选村长沙启发接了话。候老汉传达沙队长的意思“沙队长说马上上来。”
  自从那个谁也不想过问的悲剧小村的悲剧开演以来,20年里,村民们陆陆续续逃离了那个没有土地,有的只是限制性政策的鬼地方。候老汉就是在70岁高龄上被迫来的县城,在本该儿孙绕膝的晚年里做起了辛苦的麻将屋生意。姬圈村的村民在县城里星罗棋布着谋生,若是有人吆喝一下,足可以在县城里开一个姬圈村村民会。
  又两个多小时,队长推开候老汉家门,来了。
  沙队长和候老汉都被我请到过北京。那是三年前参加一次由NGO组织“守望家园”召开的水污染研讨会。我们希冀那次能为姬圈村找到援助律师。如今再见沙队,沙队和候老汉一样,都老了一截儿。这令我私底暗暗叫苦:冲锋在前的都老了,年轻的都在外谋生,维权事业后继乏人。
  沙队长对我的这次造访明显表现信心不足,表现和候老汉截然不同。
  后来,沙队长直接叫候老汉“出去一下”,让我感觉我似乎外人,有些意外。等到再进来的时候,沙队长对我说:“老张,我看是这样……你先在县城住下,我们回去,石占中(石生活的大儿子)去省城看病,顺便去了省信访办,也有三天了,说是今天就回来,我们看看结果再……”
  姬圈村每年会有那么几次灾情。一是夏秋暴雨或者连阴雨的时节,再就是春天毒水湖冰面开化的时候。夏秋季的雨水对姬圈村的侵害是听得明白的事情。对春天里冰面开化其灾难结果,人们就有所不知。但这些年里无论水难如何肆虐,却很难惊动县府里的党干部。为此农民们多次造访,成效不大。所谓还有一点点成效的也只是“补裤裆”的措施。又往往借此补档,大搞轰轰烈烈宣传。等劲头一过,水照流,房照淹,人照愁。就此损失20年,是和国家的“退耕还林”“禁牧圈养”政策同一年生辰。期间的损失没有人过问,更难说谁会担责甚至赔偿。
  此行前,我在电话里了解到的情况却有“新意”。政府见今年事态严重,在杨凤渠子村、姬圈村以及国道307和长城沿线的盐场堡乡所属地展开了筑临时土坝以疏导水向的行动。而疏导的结果不但没能“导流”,却更多的引发了所属地各乡、村以及盐场方面之间的矛盾纠葛……
  我对姬圈村的“古老灾情”是知道的,我曾就此“预言”:定边县的政府领导是要请大禹来做县长的!
  玩笑的话可以说说,“请个大禹当县长”也顶多是我的维权说辞不同而已,多少有点愤青,有点煽情。最终还是要看县府态度。县府态度又如何呢?20年如一日,以不变应万变。这就是态度!
  沙队长话中有话,“前些天,村民们又去县上了……”我问是请愿还是其他。沙队长说递了封信,去了几十号人。做到县府不走,县里说县长书记不在。半小时后,盐场堡乡里来了人。说是十天后答复。我对沙队长说:“一定是乡县联合搞的‘维稳’预案,你们一定相信了,回来了,在等待……”沙队点点头。我还想说我的分析。沙队长打断我话,说:“是这样吧,既然县乡里答应说十天答复,我们就再相信他们一次。看看到十天了县里怎么解决。如果不解决的话,你就叫媒体来,你们就大搞一场。”
  沙队长叫我在县里候老汉这里住下,先不要下乡看水,等待县里消息。
  说罢,沙队长回了乡下。
  候老汉在县里给我号了间50元一夜的旅馆,当夜住下。为防止好事不干,坏事不断的维稳公安骚扰,早早熄灯睡下……
  二天,我和候老汉没有按照沙队长所说去等。候老汉的侄子开着皮卡直接拉着我和机器,走了十多公里颠簸沙路,走进毛乌素沙漠。
  在沙漠里的拍摄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原计划结束的时候,把车窗摇下,快速开车冲过姬圈村,透过单向贴膜窗拍摄村中水淹情况,车子却意外迷了路。侄子说,路子我熟悉就好像自己手纹。只是这水来得没规律,四处乱淌,一夜就变了样子,鬼都难开出去!
  我最终绝望地隔岸相望对面的“水村”姬圈。摇了一个大全景,告别了姬圈。
  我和候老汉直接乘皮卡去了定边长途汽车站。花了八十元买了张去榆林的票,告别候老汉时我说,“今夜打下榆林城,一人一个女学生。”原本是带点无奈何和哀怨的一句,却叫候老汉更是惆怅,“张师傅啥时候还来?”我想都没想,说:“当然要来,县里不是叫等答复吗?那咱们就等。日子不会太远……”
  我和候老汉对政府不抱希望,沙队长所说的“等待答复”令人狐疑。但是我们得等,虽然这样的等待已有无数次,许多年。[写于洛阳/改于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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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的记忆刻骨铭心,即使遭到居心叵测的一时封锁,也难挡中国民主要求的浩荡潮流。
  2010年三月和四月间发生在福建省福州市的全国网友针对福建三网友“不许说话案”的街头行动令人难忘。转眼三年过去,一些小范围的追思和研讨仍在悄然进行。事件无疑为中国争取民主自由的实践提供了有益经验。一些相关文化文物遗存的收集和整理,以及当事者的回忆都成为十分宝贵的遗产。
  今天这篇文章正是想给大家介绍事件进行中发生在互联网上的事情——
  一个小小的留言簿。这在现在来看似乎无足挂齿,但回顾事件发生的3.19和4.16期间,它却起到了值得赞赏的作用。
  “留言簿”开通于2010年3月19日零点。九个小时后,那场争夺中国网友言论自由权的法庭论战将便激烈开战了。网民们除通过推特可以畅所欲言外,那些尚不熟悉推特的网友们则可以通过这里留下他的观点。
  在留言簿开始当初,我说过“我计划将有价值的留言最终来个汇总一并发布。他将成为历史性的见证!”这个工作将就在今天正式完成。时值事件发生三周年纪念日,我将全部留言汇总并在此发布。相信他将从此在网络流传,成为学者研究的一件小重要。
  让我以留言簿开通之时一段首页说明来开始您的这个阅读吧——伸张正义,战胜邪恶,维护宪法,为言论自由而战“2010年4月16日福州马尾区法院开庭审理网友不许说话案即时交流”。
  这个留言簿的地址如下
http://www.x-woods.com/service/book/x.aspx?id=206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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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shi-da
  因为绕道陕北去河南太行山区拍摄黑监狱受害人张小玉的遭遇,把崔卫平来陕演讲的视频拖了近半月,现在终于给剪了出来,立刻呈献大家。
 
 
  剪崔卫平的演讲,就有好多话儿想说。那好多的话儿若论起和下面这段话相比,下面的重要性更显突出。
  3月25日去咸阳机场接机。崔卫平走出机场大厅的第一句话是“怎么是你,老虎庙!”其实我不用回答,我只用摄像机对准着她。因为我的摄像镜机曾经多次记录过她。
  2009年,崔卫平和艾晓明同来我在鸟巢东边寓所慧忠里小区,我因此获赠崔卫平的新译《哈维尔文集》。这次准确讲,是我们共同面对艾晓明的镜头。而艾晓明的镜头好像粘在了身上,无论何时何地,你遇到了她,你就被记录。也因此我注意到了艾晓明名言“记录也是一种意见”,此话日后成为我去作记录片的精神力量;
  2010年,4月4日,鸟巢东侧国玉大酒店二楼宴会厅。北京各界人士20多人为屠夫(反腐打黑)杀猪团赴闵壮行。崔卫平进入了我的摄像机,之后有短片记录《崔卫平为屠夫赴闽打黑热舞壮行》。记得那日到场者中有唐吉田、王荔蕻等四人分别带有监视国捣人员跟至酒店楼下;
  2010年6月11日,崔卫平再进我的机器镜头,是我去她住所拍摄“努力走向公民社会”系列演讲时。后来她的演讲安排在了该系列片的第五集。那一天我又获她的新译作,波兰人亚当-米奇尼克的《通往公民社会》。也是那一次,崔卫平一气儿为我的片子推荐了何方(张闻天秘书)、梁晓燕(在影片《天安门》里您见过)、郭于华(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徐友渔(自由学者)等数人参与该片拍摄……也是那天,崔卫平用一瓶五粮液招待我们,我方知她的酒量;
  ……
  离开北京一年,如今能在西安见崔卫平,更尽地主之谊,岂不乐事。尤其重要的是,她将再入我镜头。我因此,打从她在咸阳机场落地之时,就开始捕捉她的镜头,“怎么是你,老虎庙!”她又怎么会想到这里面的一切必然呢?
  25日当晚,崔卫平此行邀请方谌洪果在西安湘子庙街“老碗”家为崔卫平接风。席间,话题谈到一道名句“你所站立的地方,就是你的中国……”。不想,在场几位政法大学老师和陪同不尽同感,当场敲定,此行崔卫平演讲就以此为题。这段原话如下:
  你所站立的地方,就是你的中国。
  你怎样,中国便怎么样。
  你是什么,中国便是什么。
  你有光明,中国便不黑暗。
  崔卫平的第五次入我镜头,就以此开始。还有重要一点,作为大学教授的崔卫平已被禁止在大学授课和演讲多年。此行能在西安实现重上讲坛,实乃不易。难怪谌洪果称此行演讲实现了“破冰”,学术活动该称“破冰之旅”。下面请观看崔卫平此行在西北政法大学的演讲主题部分《为什么你所站立的地方,就是你的中国》。受篇幅限制,暂时没有收入崔卫平和学生对话的内容,幸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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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号下午和晚上,香港中文大学分两场播放了由美国导演斯蒂夫拍摄的纪录片《High Tech, Low Life》(中文译名《高科技低生活》)。现场数百名师生及各界人士观看了该片。后来片中出演人物之一的佐拉发微薄“空¥椅¥子。在香港中文大学的《high tech low life》播放完后的问答环节,@北京老虎庙 没能来,护照和通行证不给办理。”
  

  佐拉说的没错。一个月前我应邀赴港观看和座谈该片,去西安出境管理局办理港澳通行证及护照时,在出示身份证的时候,那位办事小伙诧异地看着我问“你不能办……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心中不快,只心底说“不就是为了解放你们吗?”
  后来走出管理局,忽然一身轻松,天蓝,地畅,腿子也挪得快捷十分。走出不到百米,就从心底里开始计划起我的陕北之行了。
  去陕北是我近一年来一直惦记的事情。那里的毛乌素沙漠里有一个仅存24户人家的小村庄,在近20年来的国家“退耕还林”及“禁牧圈养”规定贯彻下,加之定边全县城的生活污水尽数排放到地势低洼的该村,该村农民房倒地淹,丧失经济来源,被彻底沦为了新的游牧民。斯蒂夫的镜头追随我去过这个村,在纪录片《High Tech, Low Life》里也有过多次出现。我因此想:这个时候去这个村子该是最适合的时候了。
  这个村村名叫姬卷,我去过十一次。后来有人在网上说我“你当你是救世主啊?”我想这大概就是公民和人民的不同。说客气点儿,“人民”仅仅只是个名词,“公民”这个词儿的背面却有着一个强大的,有意识的,共同着一个信念而无需你灌输他便足以凝聚一起的或有形或无形的社会。公民社会没有领袖崇拜,有的只是你我的互为,互为帮助。一个人到一个村庄去,就必有他出手的道理和必尽职能,且不论能力大小。从而团结起一个自主命运的和谐体社会。而恰恰主张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主义者们,却推崇官意志,官为大。舍小家而为国家,故可以普遍不作为。长官主义者们一边高唱“不愿做奴隶”“从来没有救世主”,却日想夜盼地祈求救世主降临而自己可以不作为。他们一边主张人民要当家做主,却又一边呼唤英雄创造历史……
  《High Tech, Low Life》在香港的播出意味着该片的中国进入。最近有大陆国捣在私下里四处打探该片。他们以为发现了至宝。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里面并没有暴力,并没有他们所希望捕获的煽颠,有的只是一个傻瓜泥腿子走村串乡,向农民问一些在国捣看起来“真没有意思”的无聊话题。
  顺便说一说《High Tech, Low Life》在英国电影节上映前夕,弱智的中国代表团竟然向自由世界提出抗议要求不许该片参展。结果可以想象,影片照上照映,让中国代表团好没面子,最终在电影节开幕前十分钟,代表团提出抗议并自行退场。好个贻笑大方。当今世界还有谁会如此这般呢?恐怕只有流氓国家朝鲜和中国了。
  祝贺《High Tech, Low Life》在香港成功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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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侯树发的年龄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今年已过古稀。不得不佩服沙漠养人。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沙漠怎么就可以养人呢?
  侯树发用陕北的大唢呐为我吹了段“走西口”,近两尺长的木杆唢呐在他嘴下发出类似于呜呜啦啦地调调。吹罢,放下唢呐,侯脸上露出只有老人才会有的憨笑,“还行……气儿足,调没忘……”停了片刻又自嘲:“就是没人请咱啦。”
  我说沙漠养人是指沙漠人须得一生挣命,为养活住自己,再为活得好些,最后还得有个好死。一辈辈挣命而活跃的人因此很难有工夫害病。也因此就怕停下,就好像有个惯性,支撑着他就看起来比城里人活泛许多。
  侯树发被我请去过北京。是在沙漠毒水冲塌了他的土屋时分。侯树发说再也不能等待啦。侯树发是拿着一封致党的领导的信去的北京。信的台头写着——亲人你好
  为侯树发老人在京四处奔走的人是苏雨桐。联系援助律师,组织各界联席会议,在会议现场播放侯树发老家遭灾录像投影……侯老人说:“看起来那么时髦的女人,人家咋就能记挂咱乡下农民,不敢想象。”后来苏雨桐爆料《李~鹏日记》,触痛了一些阴暗人儿的神经,追其苏女士责任,导致她旅居国外至今。我给侯树发老人解释过此事,侯树发坚持“那是个难得的好女人,能够的话代我们乡下人问她个好。”
  定边城里的北门有个“杀羊市场”,专事牲畜肉产品交易,不光有羊,还包括有猪、牛和其它。屠宰后就地交易,很是热闹,也很是重要。公元二千一十三年,羊这样物种在中国被炒到火爆。在三个月里,我走过甘肃永靖,走过宁夏固原,还走过西安的回民市场,直到来了定边,才知进了羊肉天堂。定边的羊肉最贱,充其量卖到42元,这在前几个地方来看,无异于痴人说梦。以至盛产“五香羊头”的固原因羊肉价贵至50元,羊头铺子纷纷关张改业;西安的烤串业界竟然多以猫鼠狗替之,叫人恶心;更有在永靖说涮羊肉吧那就意味着涮菜涮蘑涮韭菜,打死不涮肉,谁买得起?
  “那倒卖羊肉去外地就可以把钱挣了吧?”我问侯树发,忽然意识到失口。老人说:“没啥,人老了得认服输。贩羊不在咱这把骨头。叫年轻人把钱美美地挣!”
  话虽如是说,侯树发却不服输,侯树发开了个麻将馆,麻将馆就在杀羊市场里。不大间房房,置两张麻桌,一律电动。遇休息的日子,儿子们有回来的就给老两口收拾收拾麻桌电器部分,维系其正常运转。看起来,杀羊市场里的麻将馆像是一道福利,和那些走动着的,卖老玉米,卖烤红苕,卖香烟花生小酒葵花籽膨化食品的,都只是围着肉铺子做服务。
  在麻将馆一守一天的侯树发的老伴会做一手好饭菜,顶顶好的又数猪肉哨子杂碎卤浇盖的白面条。侯树发不懂麻将,也没兴趣。侯树发的老伴也不懂麻将,也一样没兴趣。但是他们知道这些人是上门来给造钱的,得小心侍候,百般应允。后来我找了个机会问侯:“一天挣多少?”,侯说:“60来元。”“什么?”我大吃一惊。我原以为麻将馆日进百元,数百元,看那桌前情绪亢奋的将主儿,便愿意认定这里会有大流通!
  侯树发的陕北大唢呐一共吹了三首曲,最后一首是“山丹丹开花红艳艳”,我不同意,说他“那是红歌。”老侯听不懂,“甚叫‘红歌’?”我没多解释,只说那歌子要吹得铿铿锵锵,至少隔壁羊市场要被颠覆。并不是你这吹法,软软款款,阴阴阳阳地,还好像只听见呜呜啦啦,没有一点腥风血雨。我明白我又失口,说起来滔滔不绝,全然不顾老侯听懂于否。老侯就说:“我们办出殡时就吹这个,红白事情也吹。没有考虑啥红不红的。”
  在省城听狄马纵论陕北大唢呐,如今身就在陕北,亲耳聆听了唢呐,心底下就对狄马小得意一下。
  休息的时候我给侯老汉儿播放由美国导演斯蒂夫拍摄的纪录片《High
tech low
life》。前些年,斯蒂夫跟踪拍摄到过侯老汉儿位于沙漠里的家。那座因县城排污20年污水泡塌半边墙的沙漠老屋和侯老汉彻底被水冲毁的羊圈等镜头在片中一一出现。我告诉侯老汉,这部片子里有你,片子正在国际上各国巡回展映,外边世界也有很多人关心你的处境……他们有问候你的,有说是否有援助渠道……又说该向中国中央级政府反映情况……还有定边老乡在外求学的孩子们在网端愤愤不平……我又说,明天我们就一块去下边,去二楼村,去姬圈小村,观察现状,记录现状,我还说很想念那里的乡亲石大伯啦,石占中啦,还有……
  侯老汉没吱声,我回头看他,侯老汉端坐床边,双眼紧闭。早已睡着。我不好意思地悄悄关掉机器……[写于陕北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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